北京奥运就要接近于尾声.这十余天的时间里,我们欣赏了开幕式的震撼;经历了杜丽的首战失利的悲伤;分享了陈燮霞夺得中国首金的喜悦;品尝了男足国奥的耻辱,品味了中国举重队全面称雄的欣喜,经受了女子击剑队团体赛的遗憾,也参与了刘翔的退赛风波的争议.......
而贯穿在这十余天的奥运赛事始末的焦点无疑便是那种奖牌榜上的位置,夺金的焦点.关于夺金相关的话题争议也多少映射出了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大众对待奥运的态度.许多人执作于奖牌榜尤其是金牌榜上的数字,为此痴狂,也执作于金牌榜第一位置,认为这是民族崛起的必然表现。当然也有许多人对此产生质疑.这其中必然涉及到一个话题,即奥运比赛的目的,这其中也必然包含着对奥运精神,乃至体育精神地解读.应该说这是一个存在争议的话题,尤其在一个全球范围类,体育赛事越来越商业化的时代,去执作于纯粹的奥运精神,体育精神似乎有些过于天真。但如果过多的功利因素过多的政治任务融于体育之中,却往往会使体育变味。
由于有过“东亚病夫”类似的历史渲染以及延续于苏联的体育模式,使得我们的体育过多与民族情绪,民族崛起挂钩,因而过多的重视于比赛结果,重视于金牌本身,而忽视了体育比赛本身。这样的体育体制往往使奥运成为了体育中的“高考”,过多的去追捧各项目中的“状元”。
在这种扭曲的机制下,大众的心理必然也遭受扭曲。于是乎我们听到了大量的观众为对方喝倒彩;我们听到了满场针对竞争对手的嘘声;我们欣喜于对手的失误;我们听不得国人对裁判是否存在偏袒我方运动员的质疑,否则免会遭受大量诸若怀疑你的立场,怀疑你的身份的攻击。于是乎我们对于中国女子击剑队团体赛失误不近人情的漫骂,认为是输掉了一枚金牌而非赢得了一枚银牌;于是乎没能夺得金牌甚至没能夺得奖牌的人往往成为了奥运会身上的“失败者”,我们的闪光灯很少能对准他们,几乎很难听到他们更多的声音,我们听到的仅仅是一些记者近似于挖苦的采访。与之相对的是充次了太多太多“成功者”的欢呼,他们被采访包围,电视台播放的都是他们作为“成功者”被神话后充满传奇色彩的艰难多辛的夺金之路,我们的记者第一时间包围了“成功者”的老家,我们的“成功者”在赛后会组成一个巡回报告团,报道他们的“先进性“事迹。这当中固然有受文化传承下成王败寇的影响,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对奥运对体育竞技的误读。而在这些种种因素之下,我们的选手理所当然的更加注重结果,注重是否夺牌夺金,这一切如同学生只注重考试结果而忽略了学习本身的乐趣,忽略了学到知识本身的乐趣。这并非说明结果并不重要,好的结果是对你辛勤付出的肯定,但如果我们把体育竞技仅当成一种功利的任务,那我们收获的只能是结果。
再让我们翻开近几届奥运参赛者的名单,我们惊奇的发现,在一些非市场热门项目中许多夺牌甚至夺金的外国选手,他们的职业竟然与体育丝毫不沾边,这其中有厨师,有裁缝,有教师,有律师甚至还有园丁,森林护林园这样的职业,他们仅仅是怀着该体育项目的热爱前来参加比赛。他们享受这奥运赛场的一切,他们中许多人回去或许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镁光灯,而是如以往一般的平常生活,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更加珍惜赛场上的每分每秒。而与之相对的是我们听到国内记者对一个没有取得金牌的国内选手提出“你奋斗了二十多年,参加4届奥运会,而只获得一枚铜牌,你觉得有愧于祖国么”的提问时,当我们听到国内记者对一位国外跳水选手类似于“你觉得跟郭晶晶生在同一个时代是不是种悲哀”的提问时,我替那位记者感到了羞愧,为这种扭到纯粹功利的体育目的感到悲哀。
也许我还是无法彻底说清楚何为奥运精神何为体育精神。但我想即使对于我这个非职业运动员甚至非真正体育爱好者而言:那些能让你为非本国选手的完美演出而喝彩;那些能让根本不踢足球不懂足球但能围在一起自由畅谈一起为没有本国参与的欧洲杯世界杯激情观看呐喊助威;那些能让人感动于体育比赛中不屈不挠地拼搏精神,感动于比赛结束后友善的拥抱,感动于体育比赛中的方方寸寸;那些能让不同肤色,不同文化,不同习俗,不分种族不分敌对聚集在一起公平友好地比赛的种种却无一不透露了奥运,体育竞技的独特的魅力。
作为现代奥运的创始人的顾拜旦曾经创作过一首《体育颂》,其中最后一段为:“体育啊,你就和平,你在各民族间建立愉快的联系。你在各民族间建立愉快的联系。 你在有节制、有组织、有技艺的体力较量中产生,让全世界的青年学会相互尊重和学习, 使不同民族特质成为高尚而和平竞赛的动力。”或许这也是对奥运精神体育精神最好的诠释吧。
爱奥运就去享受奥运本身,其他一切又有何干!